反派组织的杂鱼先生

坏蛋成老师了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"滴！"。，已经过去小半个月了。，他站在收银台前，看着红一言不发地扫着条形码。，这画面怎么看怎么魔幻。——代表首尔、前来侵略地球的外星特工，此刻正让猎杀者小队的核心成员给自己结账。而这位号称"地球守护者"的姑娘，穿着便利店制服，眼底挂着两个明晃晃的黑眼圈，活像个被期末**榨干了灵魂的普通大学生。"啊。"，三角饭团掉在柜台上。她轻轻叹了口气，重新拿起来扫了一遍。。，连饭团都拿不稳。要是下次对决的时候她状态也这么差……"您今天看起来很累啊。"他鬼使神差地开了口。"是。有点。"。。一个多月了，他天天固定这个点来打卡，红估计早把他当成什么可疑分子了。没想到今天居然搭上了话。"**像是学生？"
"嗯。大学生。最近作业比较多。"
六月的太阳毒得很，收银台外的阳光晃得人眼花。他递上卡，心里默默盘算——大学生**周，疲惫度拉满。这情报得记在小本本上。
"真辛苦。"
"没办法，这是我该做的事。"
"滴。"刷卡，10700韩元。
他拎着袋子走出便利店，拐到街角阴影里，掏出手机假装刷视频，眼睛却一直盯着玻璃窗后的那道身影。
"今天也没异常……"
红的行为举止一切正常。但那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做不了假。
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：要是下次干架的时候她状态这么差，是不是……
"想屁吃呢。"
他低声骂了自己一句。
以前跟猎杀者小队交手，她们偶尔缺一两个人，结果呢？战斗时间是拉长了，该输还是输，一次都没赢过。
来地球之前，他也参与过其他星球的入侵战。短则一个月搞定，长的也就四五年。现在倒好，二十年了，史无前例的拉胯。
说白了，他就是个一碰就倒的杂兵。以前那些高级干部一出手，事情很快就解决了，他只要在舰艇里打打杂就行。现在倒好，连打杂的都被拉到前线当炮灰，还**每次都输。
——嗡。
手机震了。
屏幕上跳动着三个字：陈露上司。
"喂，什么事？"
"红怎么样了？"
"跟平时没区别，但我突然想问个事。"他顿了顿，一股邪火窜上来，"排除干部，首尔分部咱们团队跟我平级的有四十多号人，出勤的主力将近二十个。为什么又让我监视，又让我出勤？"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"……你家比较近。"
他脑子当场宕机。
确实近。他住的那栋单间公寓，出门走一分钟就是这家便利店。近到他现在站在街角，都能数清红换了几次货架上的饮料。
"这就是理由？"
"其他人住得远，总不能为了监视让他们搬过来吧。"
他无言以对。
保持距离是为了不暴露身份。住太近、经常聚头，太显眼。虽然地球上有"禁止杀伤"的规矩，战斗也只能在规定日子进行，基本不用担心偷袭，但位置被人摸清楚，总归浑身不自在。
"那让我专职监视，出勤派别人去不行吗？"
"……你就不能帮帮忙吗？"
电话里的声音突然带上了一丝哭腔。
他头皮发麻。
这位上司到底想在他面前立威严人设，还是卖惨人设？他完全摸不着头脑。
"行了行了！我做还不行吗，你别哭啊。"
"嗯。"
"就这事？"
"嗯。时间差不多了，问问情况。"
他挂了电话，继续蹲在街角当望夫石。
夏天白天长，太阳跟不要钱似的往下晒。他一边往阴影里缩，一边假装玩手机，路过的行人顶多觉得他像个沉迷手游的废柴青年。
直到晚霞烧红了半边天，红才跟下一个兼职生**，拖着步子往家走。
他犹豫了一下要不要跟踪，但转念一想——太可疑了。红那直觉敏锐得跟雷达似的，万一被发现，以后警惕性拉满，监视难度直接翻倍。
"算了，回家。"
他看着红的背影消失在街角，转身回了公寓。
第二天，同一时间。
"欢迎光临。"
熟悉的开门声，熟悉的嗓音。
他假装若无其事地在货架间晃悠，余光瞥见红从椅子上站起来。就在那一瞬间，两人的视线撞了个正着。
"……"
他迅速移开目光，随手拿了盒便当和一瓶饮料，走到收银台前。
"嘀！"
扫码声听着都顺耳了。
他视线往下一扫，看见红刚才坐过的椅子上摊着一本书——
《深宇宙技术理论》。
好家伙。
他在舰艇里干了那么多年，深宇宙航行技术可以说是老本行。如果按地球的学历来算，这玩意儿都能算他的专业方向了。
职业病犯了。
"标题看起来好难啊。"
话一出口他就想抽自己。
侵略其他星球的时候，他可是舰艇操作组的骨干，这玩意儿他熟得不能再熟。看到专业书的瞬间，知识分子的DNA动了，等他回过神来，嘴已经比脑子快了一步。
红停下扫码的手，看了眼书，又抬起头。
那双红色的眼眸直直地看向他。
"是很难。我哥哥姐姐们也都说，一年级的科目里，这个是最难的。"
一年级，二十岁。
也就是说，他们这帮外星侵略者，被一个小姑娘按在地上摩擦了二十年。而去年，她甚至还没成年。
"深宇宙技术是挺难的。初期理论确实硬核。"
他越说越兴奋，完全忘了自己现在的身份只是个"普通顾客"。
"**像很懂？"
他猛然惊醒，后背唰地冒出一层冷汗。
"啊……就，稍微懂一点点……"
他敷衍着递上卡，只想赶紧溜。
"**像每天都在差不多的时间来。"
"嗯……算是吧。"
刷卡，拎袋，走人。
他几乎是逃出了便利店，连红的道别都没听见。等跑到街角，才想起来还有监视任务。他刚想透过玻璃窗确认一下，结果——
玻璃窗后面，红正看着他。
四目相对。
"！"
他心脏差点跳出来，拔腿就跑。
公寓楼就在便利店前面，一分钟的路程，从收银台那边看得一清二楚。他一路狂奔冲进楼道，靠在墙上大口喘气。
"完了完了……"
他本来只是负责远距离监视，结果因为一本专业书，自己主动送上门去搭话了。
昨天那还能说是试探，今天这算什么？学术交流？
更要命的是，红不仅知道他每天固定时间来，还看到他进了前面的公寓楼。
"以后得小心点了……"
——嗡。
手机又响了。陈露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汇报：一切正常，无特殊情况。
……
周五，这周最后一次监视机会。
红的工作时间是周五、周六、周日下午。今天过了，接下来四天见不到人。
他走进便利店，红抬头看了他一眼："你好。"
"你好。"
他强装镇定，拿了便当和饮料，全程没敢多看她一眼。
"您知道深宇宙探索时，小行星的轨道计算公式吗？"
他正盯着那本《深宇宙技术理论》发呆，耳边突然传来这个问题。
"恒星间的距离和正在公转的小行星所在的行星的……！"
靠！职业病又犯了！
他下意识就接上了话头。物理法则在宇宙里通用，他在舰艇里熬了那么多年，这种基础公式早就刻进骨子里了。
等他猛地捂住嘴，已经晚了。
他抬起头。
红正眼睛发亮地看着他。
"您知道是吧？！"
"啊……一点点，就一点点。"
他不习惯被这么漂亮的姑娘盯着看，眼神到处乱飘。
"您是不是在家里工作啊？"
"啊？啊，是的……"
他哪是什么****，他是有组织的！但这种事能说吗？只能说"是"。
"怪不得呢。昨天我看到您进前面那栋单间公寓了。"
果然。
昨天那副落荒而逃的德行，全被她看在眼里了。以后监视难度怕是直接地狱级……
"那，真是非常抱歉。如果方便的话，能请您帮我看看我的专业书吗？"
"啊？"
他脸上的惊愕藏都藏不住。
人际关系里有一种东西叫"内在亲近感"。一个多月来，他天天来打卡，红天天看他，彼此之间早就有了微妙的联系。再加上昨天那番对话，那层窗户纸已经捅破了。
现在拒绝？他张了张嘴，话到嘴边却变成了：
"嗯……如果只是一会儿的话……"
"太好了！"
红笑了。
他看着那个笑容，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
完了。
监视对象变成家教学生了。
这剧情，越来越离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