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文内容
进耳朵里。我想应，但是胸口很闷，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。喘不上气。”
张海楼抬起眼看他。那双总是锐利的眼睛深处闪过一丝忧色，但他嘴上只是说：“梦见海有什么稀奇，南洋到处都是海。你就是最近累狠了。”
张海侠没反驳，但他知道不是那么回事。梦里那些人喊他的声音，带着一种黏稠的熟悉感，像隔着深水望见的旧识。他接过张海楼递来的筷子，笑了一下：“好，听你的。”
张海楼闷头吃了一口面，忽然说：“今天去码头查最后一艘船。查完就收手，我带你回厦城。”
张海侠愣了一下：“回厦城？”
“嗯。”张海楼没抬头，“那边气候干爽，不用天天淋雨。我给你找个铺子，你爱做什么做什么。”
张海侠低着头，手里的筷子在碗里拨来拨去，轻声说：“那你也回吗？”
张海楼筷子顿了一瞬：“回。”
窗边的张云安垂下眼帘，看着杯中凉透的茶。
收手？走不掉的。那艘船是钩子，而你们是**了饵的鱼。他放下茶杯，动作很轻，但指节微微泛白。
走吧。我跟在你们后面。
---
第一章 夜雨槟城
雨在傍晚骤然加大。
安顺号泊在码头最偏远的角落，船身半旧，吃水线压得很深。张海楼撑着伞走在前面，半边肩膀已经湿透了。张海侠跟在他身后半步，缩着脖子，但脚步很稳。
“三个月内出入盘花海礁七次。”张海楼收了伞，目光扫过船舷，“满载出港，空舱回港，没有卸货记录，也没有检疫报备。”
张海侠蹲在岸边伸手摸了摸船底的吃水线：“吃水很深，海楼。底下压着很重的东西。”
“底下有货舱夹层。”张海楼已经跳上了甲板，“跟紧我，别离太远。”
他们掀开舱门钻了进去。船舱里弥漫着一股腐烂的甜腥气，混着铁锈和海水的咸味。张海侠吹亮火折子，昏黄的光照出一片逼仄的空间——箱笼堆叠，绳索交错，正中央立着一个用黑布蒙着的庞然大物。
张海楼走过去，一把扯下黑布。
一尊青铜祭器赫然立在眼前。器身刻满了扭曲的符文，那些纹路像爬虫互相缠绕的躯体，在火折子光影里微
张海楼抬起眼看他。那双总是锐利的眼睛深处闪过一丝忧色，但他嘴上只是说：“梦见海有什么稀奇，南洋到处都是海。你就是最近累狠了。”
张海侠没反驳，但他知道不是那么回事。梦里那些人喊他的声音，带着一种黏稠的熟悉感，像隔着深水望见的旧识。他接过张海楼递来的筷子，笑了一下：“好，听你的。”
张海楼闷头吃了一口面，忽然说：“今天去码头查最后一艘船。查完就收手，我带你回厦城。”
张海侠愣了一下：“回厦城？”
“嗯。”张海楼没抬头，“那边气候干爽，不用天天淋雨。我给你找个铺子，你爱做什么做什么。”
张海侠低着头，手里的筷子在碗里拨来拨去，轻声说：“那你也回吗？”
张海楼筷子顿了一瞬：“回。”
窗边的张云安垂下眼帘，看着杯中凉透的茶。
收手？走不掉的。那艘船是钩子，而你们是**了饵的鱼。他放下茶杯，动作很轻，但指节微微泛白。
走吧。我跟在你们后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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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 夜雨槟城
雨在傍晚骤然加大。
安顺号泊在码头最偏远的角落，船身半旧，吃水线压得很深。张海楼撑着伞走在前面，半边肩膀已经湿透了。张海侠跟在他身后半步，缩着脖子，但脚步很稳。
“三个月内出入盘花海礁七次。”张海楼收了伞，目光扫过船舷，“满载出港，空舱回港，没有卸货记录，也没有检疫报备。”
张海侠蹲在岸边伸手摸了摸船底的吃水线：“吃水很深，海楼。底下压着很重的东西。”
“底下有货舱夹层。”张海楼已经跳上了甲板，“跟紧我，别离太远。”
他们掀开舱门钻了进去。船舱里弥漫着一股腐烂的甜腥气，混着铁锈和海水的咸味。张海侠吹亮火折子，昏黄的光照出一片逼仄的空间——箱笼堆叠，绳索交错，正中央立着一个用黑布蒙着的庞然大物。
张海楼走过去，一把扯下黑布。
一尊青铜祭器赫然立在眼前。器身刻满了扭曲的符文，那些纹路像爬虫互相缠绕的躯体，在火折子光影里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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